制造业再演“东南飞” 纺织服装产业现东南亚“迁移潮”

近年来,家居行业洗牌加速,面对国内同质化竞争激烈、成本上升的种种不利因素,一些有实力的家居企业通过各种方式,积极拓展国际市场。
【建材网】近年来,家居行业洗牌加速,面对国内同质化竞争激烈、成本上升的种种不利因素,一些有实力的家居企业通过各种方式,积极拓展国际市场。其中一种流行的方式就是在越南、泰国、缅甸、柬埔寨等东南亚国家建家具工厂。
家具企业东南亚开厂成风靡之势随着阿迪、耐克、富士康之类的劳动密集型企业将分厂搬迁至东南亚,近几年,家具成品企业如A家家居、敏华控股、永艺股份、美克家居、恒林椅业等都在或准备在东南亚开设工厂,一些家具配件老板也纷纷做起了东南亚的生意。仅在越南,据越南官方统计,三分之一的外商投资家具企业是从中国迁来的。“东南亚人工便宜、原材料丰富、且能规避贸易摩擦带来的关税压力。”说到为何把工厂搬迁至东南亚,一位家具老板说。据中国社科院工业经济研究所发布的《中国工业发展报告2014》称,中国制造业平均工资超过大多数东南亚国家和南亚国家,更高已超过6倍多。时至2018年,广东家具企业普工工资基本6000元起,而这个数据在东南亚国家还是2000元以下;国内原材料成本不断上涨,尤其是木材,作为实木、板木家具的主要原材料,给工厂带来的原材料成本支出一年比一年高,而东南亚国家木材资源丰富;产业转型升级阵痛,家居产业在国内到了转型升级的艰难深刻,环保整治、消防安全淘汰了大量落后的产能,加上时不时的贸易争端带来的关税摩擦,企业不堪重负,东南亚国家则相对宽松;国内高昂的房价、消费物价,对比家具工厂的工资,失去了对劳动力的吸引,普工荒成为常态。“东南亚各国,相对我们来讲还处于初级发展阶段,因其廉价的人工和原材料,全球纺织业、小家电、玩具业、家具业的订单正飞向东南亚地区。而东南亚地区的廉价劳力,也正在向中国制造业老板们频频招手。”一名协会秘书长告诉小编,资本都是逐利的,哪里生产的成本低,产品有竞争力,资本就会到哪里去。
杀回马枪的家具工厂在赴东南亚开厂好处多多、吸引力十足的情况下,也有一些先行在那里开厂的企业杀了回马枪。更主要的原因是东南亚国家没有如国内一样成熟、训练有素的劳动力。《在越南开厂,一路被坑》的制造业老板笔记里面记录了很多“被坑”的经历:由于以前是法国殖民地,受法国文化熏陶,大多数越南人都比较懒散和随意,把自己想做的事情看作是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不太理会公司的纪律。该名老板用了很长的时间才适应当地人的“节奏”,用他们的“法式”头脑思考和理解问题:自己的事情是更重要的,赚钱或者跟客户打好关系,那是次要的。这在中国简直不可想象。在中国的工厂,可以日夜班交替运转,除去吃饭时间,工厂一天至多可以运行22个小时。但在越南,工人不愿意加班,也不愿意上夜班,工厂只能运行8个小时。每天差14个小时的工作时长,而且工人对于工作的重视度相差太远。可以说,东南亚国家的工人月工资很低,但是单位时间效益产出也低,投资回报率也就低。“长期接触,谨慎洽谈。”一位关了东南亚工厂的家具老板对同行给出了这样的告诫。在国内,异地建厂都会让工厂伤筋动骨,更何况是在国情完全不一样的异国建厂?
一种海外拓展的创新方式除了海外建厂,如顾家、曲美等一些家具企业选择通过并购拓展海外市场,这是一种相对传统的方式,需要企业有一定的资本实力。在共享经济的潮流下,一种创新的海外拓展方式出现:2017年,泰国曼谷迎来一家类维尚家具的工厂,这家泰国本地的工厂,加入了中国全屋定制第
一梯队维尚家具的元素,其制造车间、生产系统改造都由维尚指导。在订单处理上,维尚在国内为泰国工厂进行虚拟制造,再同步把生产计划发给泰国的工厂,还帮助其在国内采购原材料,可谓是维尚模式+泰国工厂的结合体。这样做的好处是,双方的资源得以互补,实现了效益更大化。在世界变得越来越互通有无的今天及未来,依托各自优势,相互赋能型的融合可以为顾客带来真正的价值,也能让合作企业双方获取更大的商业利润。移动互联网时代,很多资源都置于“云端”,任何地方任何时间都能与需求方、中央控制中心无缝协同,家具企业也需要这样的资源协同能力,方能以更小的投入创造更大的产出。未来,东南亚与中国家具业更好的融入方式大概是他们发挥其生产资源优势,中国企业发挥自己的设计与销售优势,形成一条完美的国际产业链,共同发展中国乃至全球的家具市场。

“你们去过东莞大岭山了吗?那边一半的工厂都搬到东南亚了,你们应该去那问问。”在为期半个月的家具业生存大调查中,一东莞家具材料城供应商面对调查时回答道。

澳门新蒲京真正官网 ,很多年前,受中国东南沿海城市开放的影响,一些企业老板涌向广东等沿海地区掘金,上演了“第一次孔雀东南飞”潮;多年以后的今天,受东南亚等发展中国家和地区低成本吸引,“第二次孔雀东南飞”潮上演。

“东南亚地皮便宜,建厂也容易,而且人工工资低,劳动力廉价,这边少说平均普工的工资都要在4000-6000左右,那边的工资只需这边的1/4,所以很多做外单的工厂都搬到东南亚去了。现在大岭山很难找到1000人以上的大工厂了,都搬走了。”供应商继续补充道。

“三年前,傍晚的时候这条街道上满满的都是工人,有做家具的、制衣服的、做小电器的,现在,都没了。”广东番禹石基镇小龙村塱尾工业区,一位音响公司经理介绍,“工人们说,现在越南那边工资只有他们的一半不到,老板们组团投资越南了。”

大岭山镇是中国家具出口第一镇、中国家具出口重镇,在面对国外市场剧烈变化时,也难敌劳动力资源萎缩的现状。

而与番禹一河之隔的东莞,日子同样艰难。据近日央视《经济半小时》对东莞制造业的调查报道,“订单减少,用工成本上升,东莞代工业遭遇寒流”成为当地的制造业“新常态”。东莞市商务局方面提供的数据显示,今年1~9月份东莞关停外迁企业达243家。

相比东南亚地区,近几年来国内人口红利期渐渐褪去,加上物价不断上涨,人工成本、物业成本、生产成本也在不断上升,而东南亚等地则刚处于社会经济发展的上升期,相对劳动力便宜,生产成本低,很多企业迫于现状不得不“逃亡”到东南亚“开荒”。

《经济学家》杂志数据显示,中国的制造业领域的平均劳动力成本是每小时3.27美元,比越南高三分之二,比马来西亚高四分之一。

雁行模式

现状:东南亚低廉劳力粤口夺食

早在20世纪80年代就有日本经济学家提出“雁行发展模式”,即日本在把握了核心技术的做领头雁的同时,把劳动密集型等比较劣势的产业往东南亚迁移,在东亚地区建立了以自己为核心的“东亚雁行国际分工体系”。

从年头排到年尾的订单、来自全国各地口音各异的工人、一到晚上便熙熙攘攘、霓虹闪烁的街道,这是广东工业园区密集区域曾经的“黄金时代”。

“雁行发展模式”的提出,对于日本经济发展的巨大推动无疑是有目共睹的。如今,随着国内经济的快速发展,中国也在不断摆脱“代加工”的命运,很多劳动密集型产业开始外移到以越南、泰国、柬埔寨、老挝等东南亚国家。

然而劳动密集型产业的悄然迁移,开始让金色剥落。

据有关报道统计,跨国公司中,最受欢迎的外迁国是东南亚地区的国家,尤其是印尼和泰国两地。而从报道中的工资对比,也可以看出东南亚的绝对优势。中国大陆东部沿海地区工人月薪大约是500美元,印尼大约300美元,而越南只有250美元左右。如果是一个1万人左右的工厂,在东南亚等地区的劳动力成本一年可以节省2000万-3000万美元(约1.2-1.8亿人民币)的人工费用。

广东省长朱小丹近日接受媒体采访时承认,现在广东制造业的发展面临着很多新的挑战,这些挑战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是发达国家回归制造业的行动,二是东南亚等发展中国家和地区低成本竞争,这是“两方面的挤压”。

特别是在当下,市场饱和竞争激烈,拼品牌更拼成本,很多大工厂都在寻找降低成本的办法,就如一从事出口的老板所说:“实际上,我们也是迫于劳动力价格上升才搬到这里的。”家具工厂也不例外,特别是对外出口的家具工厂,面对国内劳动成本上升,极大降低了自身的出口优势,势必也需要仿“雁型模式”,往东南亚搬迁。

“每过一个年,工资都要涨一涨,在以前不太规范的时候,几乎没有老板敢在过年前给工人发出全部工资,就怕年后工人不回来,影响开工。”上述音响公司经理介绍,“不过现在‘招工难’已经不是问题了,问题是订单减少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工人,甚至将厂子建在越南可能更省。”

东南亚“这块肉”不好啃

事实上,因其廉价,全球纺织业、小家电、玩具业、家具业的订单正滑向东南亚地区。而东南亚地区的廉价劳力,也正向制造业老板们频频招手:劳动力密集型制造业溢出正在广东地区加速上演。

一半以上的家具工厂往东南亚搬迁,对于国内的家具供应商来说是致命性的打击,有供应商反应,之前很多东莞家具供应商的货都供应给出口的家具工厂,但自从工厂搬迁到东南亚后,拿货量急剧下滑,相比前几年下滑了50%,目前光靠国内的订单很难存活。

一家外贸家具制造工厂的出口部经理介绍,“据我所知,广东地区已有四成左右家具厂迁移到了东南亚地区开厂,以利用当地更廉价的人工和原材料。”

但部分供应商对于家具工厂的“投奔”东南亚,表示不看好,一来,东南亚的人工成本确实低于国内,在部分城市我国劳动力成本较越南、缅甸等东南亚国家高出5-7倍,劳动力是很大的“诱饵”,但东南亚国家治安差,劳动力整体素质不高,经常发生罢工事件,多数劳动者对拿到的低工资很反抗,之前也有其他跨国大企业如阿迪达斯等发生过“血汗工厂”事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2014年12月,国际劳工组织发布全球工资报告,报告显示越南2012年的平均月工资为181美元,印尼174美元,泰国357美元。而根据广东统计局的数据,2012年广东省在岗职工的月平均工资是4215元人民币(约合654美元),2014年已上涨到4957元。(新浪财经注:越南平均工资仅为广东的27.7%,不到1/3)

二来,东南亚有人工成本的优势,但如果要效仿日本的“雁型模式”,需要在国内有核心的技术力量作为后盾,做领头雁,如果还是依旧遵循在国内的“粗制滥造”,这种低端产业走到哪都势必会被市场淘汰。

影响:倒逼制造业升级大幕开启

从市场现状看,家具工厂搬迁东南亚是形势所迫,为了在激烈的是在竞争中保有优势,搬迁也是必然趋势。

东南亚廉价劳力竞争袭来,对中国制造业而言,唯一解决途径是在全球产业链条上更准确地定位自己的位置。

制造业大地震

在朱小丹看来,成本要素价格普遍上升、人口红利逐步减弱、土地资源和环境要素日益趋紧都成为广东制造业发展的主要制约因素,并且,广东制造业总量很大,但总体来看质量并不太高,在产业结构、创新能力、产品质量、标准和品牌以及信息化水平等方面和国际先进制造业的发展水平相比还有非常大的差距,“总体来评价,广东制造业还处于全球产业价值链的中低端。”

此次调查于东莞家具大道所拍摄,随处可见的招租信息。

作为中国制造业大省,广东制造业的困境在某种程度上亦代表了中国制造业的困境。

7月初,东莞市长面对外界传言的“东莞倒闭潮”做出了回应,他表示,去年东莞倒闭了428家企业,可能也有一些企业倒闭后也没到工商登记。但他否认了“倒闭潮”一说,认为“市场经济社会里企业有生有死、有走有留,非常正常。我最担心的是企业死水一潭,不死不活,那这个城市肯定要出大事。作为东莞来讲,倒闭的企业是存在的,并且我们相信永远会存在下去,但是倒闭潮是没有的。”

近日,国家统计局江苏调查总队对苏南地区近50家制造业代表企业展开了详细调研,调查结果显示,国内制造业受到来自西方发达国家高端制造业回流和东南亚低端制造业崛起的前后夹击,市场空间大幅缩小,加上劳动力成本持续上升、可开发土地日趋有限、环境和资源保护要求不断加大等各方面限制,使得制造业利润空间持续下滑。

家具企业作为东莞制造业的重要一环,势必也在428家这一数字中有所“贡献”。劳动力的上涨,压缩了东莞制造业的优势,导致一批制造业倒闭,有人称之为“东莞大地震”,引申到东莞的家具行业,大环境的变化,也势必将引起一场“地震。”

在苏南地区,产能过剩、内外需不足、产品价格下滑、融资和用工成本持续上升等问题,严重制约当地制造业的发展,转型升级已经成为苏南各家制造业企业的迫切任务。

除了东莞以外,深圳的供应商也表示深圳地区很多家具工厂都在分两步搬迁,一部分往东南亚搬迁,一部分往深圳以外的城市搬迁,如惠州等地。

商务部研究院国际市场研究部副主任白明认为,“制造业的转型升级任务,需要融入制度创新,同时,为制造业转型升级配套的是服务业,包括研发、营销、物流、金融等,而这种生产性服务业升值空间更大”。

结语

而较早进入“新常态”的广东,已经拉开制造业转型升级大幕。据朱小丹透露,广东将力破产业核心技术缺乏、产业层次偏低、产业链条不完善、全要素生产率不高、绿色低碳循环发展方式不完善等主要难题,推进广东从制造大省向制造强省的转变,变“广东制造”为“广东创造”。

不管是东莞还是深圳,作为珠三角地区的家具重地,搬迁也势必会成为这个区域未来的一种行业走向,一部分企业走向倒闭,一部分企业则“逃亡”搬迁。

核心提示:广东受两方面挤压

只是,东莞大岭山家具工厂的搬迁更为大规模、更具代表性而已。

东莞市商务局方面提供的数据显示,今年1~9月份东莞关停外迁企业达243家。广东省长朱小丹近日接受媒体采访时承认,现在广东制造业的发展面临着很多新的挑战,这些挑战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是发达国家回归制造业的行动,二是东南亚等发展中国家和地区低成本竞争,这是“两方面的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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